且说大

我高中时遇过一任很有企图心的语文老师,她总喜欢在学校里组织些有的没的,譬如说集邮小组之类。可同班同学给她取的外号叫“红烧狮子头”,因为她烫了一个爆炸式。她以及她所干的这些事是否受欢迎,就可见一斑了。

记得她曾向学校申请搞课外活动开大课,题目是“美学”。面对着课堂上闹哄哄的学生们,她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大大的“美”字。然后说:“既然要讲美学,首先就要搞清楚什么叫美。古时候人们以‘羊大’为美,这就是‘美’字的由来。”

课只听过一堂,话也就记得这么一句。当时觉得新鲜,可后来多翻了两本书,才知道这是所有美学论著肯定会有的一句话,而且羊也不是我有兴趣的动物。倒是这个“大”字,日后却是多了不少的体会。

西门庆央王婆搭线,王婆开出的条件是:“潘、驴、邓、小、闲”。潘安就不必说了,旷古绝今的大帅哥。而邓通则是富可敌国的弄臣,汉文帝甚至赏了他一个铜矿,可以自己铸币,堪称有钱人的典型。“驴”排在“邓”前面,尺寸可是比钱还重要。

有句话总是有人提:“再大,能大过婴儿的头?”可究竟能不能这么比,大家心里都有数。我就亲耳听一个猛禽对别人说过:“没18,就不要说自己的大了。”即便真的很傲人,尺寸过关了还有硬度、耐久、形状、颜色、比例甚至味道。十男九左,然而直的才是上品。同时还要从小就六点钟方向放置,这样才能保证触感和口感跟看起来一样优秀。

因着胸前那两颗,所以有女人被物化的说法。其实在这个男色也可以被消费的年代,男人一样被物化了。惨的是,女人即使小巧玲珑,挤一挤仍然会有沟。而且是大是小,一览无遗,不会给人留下多少期待,也就没有阵前被人嫌弃的心理压力。网络上AV里虽然大根名器漫天价乱飞,可关掉屏幕扪心自问,底气足的有几个?

据说中国男性的平均尺寸是14左右,20岁以上者约两成有ED的困扰,天生丽质的显然不多。假若真有恃才傲物的本钱,普度众生倒也罢了,还能算成女性及部分男性同胞的福利。至于平凡的大多数们,或许该有点自知之明。管好自家二兄弟,只要耕耘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,也是种平淡的性福。

段王爷不是那么好当的,好不好用够不够用,不但要看娘亲,也要看自己贪不贪心。

蒙马特

书店里的猫,酒馆里的狗
玻璃,蒙着雾气
为了擦拭,为了看见我走过
为了这聋哑的对视

是不是我们曾经一起死过
大家看起来都那么眼熟
有人上阶梯,有人下阶梯
都知道从此以后要去哪里
有人辩称,那是假死

阿北市路落着雨
酒馆里吵闹的烟和话语
这些楼和窗子都是单面的
也许有人会架起梯子
把他们卷起来,带走

我跑着,经过那个广场和街道
被雨打湿了套头毛衣
先我过马路的男人回头看我
对我说了句话

为了再听一遍
我随他走进一件打钥匙和做鞋子的店
我问他,您刚才说什么
他重复
他知道重复给了我幸福

我的记忆力其实不好,对于诗词,尤其是新诗,几乎是看了就忘。独有这首《蒙马特》,我记得,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。

这首诗的作者叫夏宇,是个台湾的女诗人。曾经与人合作了一张专辑,歌词都是她自己写的。《蒙马特》被做成了配乐诗朗诵,她自己的声音。

我曾把这首歌给不少人听过,收到的回馈大多不着四六,譬如说:“雨声很不错,女声很一般,不吸引我。”只跟一个19岁的小男生讨论了两句,因为他说:“晕,这都是什么啊,感觉被压到了。”

他问我,这首诗说了什么。我说,是关于爱情的。他又问说,我怎么知道是关于爱情的。我说,我不知道。然后他又晕了一个,于是我换了一个话题。

并非嫌他烦,只是我确实不知道。

爱情咒语

《犬夜叉》流行那会,身边就有人一直在追。虽然我很推崇《福星小子》,可对于高桥留美子的这部作品却提不起太大兴趣。因为剧情很俗气,模式更俗气,怎么看都是拿来打发时间的东西。

不过高桥毕竟是名家,时间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。就好像一盘菜,色香味起码要沾上点,否则也没人会去吃。虽然有桔梗派和戈薇派,但这次跟乱马、诸星当身边的女人不同,《犬夜叉》的戏都在男性角色身上。

不说讨巧的杀生丸,像良牙的钢牙,单只男一号的人设,就可见高桥的高明之处。帅是一定要的,这是基础的基础。大刀、赤足、红衣、利爪、尖耳、虎牙,再加上这些,帅哥就变成了一只纯真、热血的帅狗。

听着别扭,可细想想,狗实在是没什么不好的。帅不算完,还可爱,夫复何求啊这是。而且狗这种动物还会带给人另外一种心理暗示,就是忠诚。最佳男朋友的要素都差不多了,剩下的只有一样——力量。

这对狗来说当然也不是什么问题,何况犬夜叉是半妖,别担心强得过分就行。而这一点高桥大大也非常巧妙地化解了,那就是戈薇掌握的那一句紧箍咒:おすわり。

安全感是很奇妙的东西,看不见、摸不着,不是客观存在,所以也无从追求,但却是必须的。不由对方给予,能够自己掌握,一句话就能让他像只小狗一样乖乖的,这样的情况应该是再理想不过了。

现实中当然不存在这样的好事,这也是动漫的职能之一。也因此,我把《犬夜叉》分类为少女漫画。